第(2/3)页 “新兵老兵都要吃饭,难民也要活命……洛帅,要不……把新招募的义军,先遣散为民?” “或者,暂时关闭后勤处,停止贡献点兑换粮食?” 遣散玩家? 洛尘在心里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。 开什么玩笑。 若是把这一万个精力旺盛的新玩家放出去自由活动。 那他们还不得化身一万个魔童,直接把整个淮东给掀了。 到时候别说守城了,自己后院都得起火。 “扬州那边呢?” 洛尘合上账册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 “让李清岚想办法,从江南再调拨一批粮食过来。” 那军需官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默默地递了过去。 信封没有火漆,显然已经被拆开看过。 洛尘展开信纸,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情绪,却不再是往日的温柔。 “……为筹粮秣钱款,妾已将名下田亩、宅第尽数变卖,李氏祖宅亦抵于牙侩之手……” “……昔日官人在淮东,粮船远销临安、平安京,舟楫连绵,盛况一时。今倭国粮商之舟,凡入我淮东港埠,皆被我等强留,名谓平价收籴,实则与明抢无异。妾竭尽所能,竟落得这般光景,已无颜再见淮东父老、李氏宗族……” “……江南大旱逾半载,又逢叛贼作乱,州府残破,民不聊生,妾自身尚且难全,更无半分余粮可购以充军储……” 信的前半段,字字皆是困厄之状,笔底泣血,字字含悲。 而及至后半段,那股积压日久的委屈与怨怼,便如破堤之水,几乎要透纸而出,灼人眼目。 “官人出征之前,曾与妾言,两万兵马之粮秣,妾必当备妥,可保淮东防线无虞,护官人后路安稳。” “然官人离家方数日,营中食粟之人,却与日俱增,无有止境。” “今日陈淬引兵来投,便添一万张嘴耗食;” “明日盱眙义军来附,又增一万之众,再添一万张嘴;” “后日更甚,淮东各州地界,又涌入数万流离灾民,啼饥号寒,无粮可食,妾纵有三头六臂,亦难周全……” “官人若仍嫌粮秣冗余,不若将前月官人力主蠲免的淮东税赋,尽数加征回来,逼得百姓走投无路,只得从贼聚反。” “届时遣兵剿杀,斩获贼寇,岂不就有了军储?” “若这般仍不够……宣抚大使,妾身虽弱,皮薄肉嫩,若炖汤以充军食,想来也能解几分粮荒之困,聊尽绵薄。” 信的末尾,也从稍微温和的官人用词,直接变成宣抚大使这种职务称呼。 洛尘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却觉得有千斤重。 从文字就能看出李清岚已经到了黑化边缘。 看来再苦一苦未婚妻和老丈人的想法,也行不通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