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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婉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劝不走。

    真的劝不走。

    苏婉柠的双眸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，两个人的脸上保持着微笑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婉柠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柠柠？”江临川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苏婉柠：“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换个眼镜框？为什么要戴一样的？”

    陆景行和江临川对视一眼，空气中仿佛都发出电火花一样的滋滋声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柠柠，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一直困扰苏婉柠很久了，作为财阀继承人，没钱做眼睛手术吗？

    “我真想问一句，你们两个近视吗？”

    “额......”苏婉柠的话让两个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
    确实不近视，“不近视，这不是显得成熟稳重嘛！”陆景行推了推眼镜，缓缓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近视，装什么老钱风。”苏婉柠小声的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低下头，继续看自己的文献。

    这句话声音虽然小，可安静的图书馆，想听不到苏婉柠的嘀咕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江临川倒是洒脱，既然柠柠不喜欢，不戴就是了，将金丝框眼镜摘下，折叠起来，装进了外套的内兜了。

    陆景行见状，有样学样，做了和江临川同样的决定。

    苏婉柠的余光看见两人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坏笑。

    还不错！

    她回过神来，盯着草稿纸上那个卡了一上午的模型变量，忽然心念一动。

    这不是两个现成的外脑吗？论经济学，金融学，谁还能有江临川更专业呢？

    无论是实战经验，还是理论功底，根本就不比枫叶大学的教授差。

    她将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从桌面抽出来，起身，走到长桌中间。

    “啪”一声，纸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苏婉柠的指尖点着一个被红色荧光笔圈出来的参数，语气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沈墨言那份报告里有一组跨行业并购对赌的数据，但他用的估值模型太理想化了。这个对赌协议在实操中落地的时候，怎么规避税务穿透的风险？”

    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陆景行的眼神“亮”了。

    那种亮，不是温柔，也不是温润。

    是猎手在荒原上嗅到了血腥味时的本能亢奋，是天宇财团继承人骨子里、对知识交锋的嗜好被一把点燃。

    他伸手将草稿纸拉到面前，钢笔笔帽“啪嗒”一声弹开。

    “对赌条款如果挂在境外SPV架构上，适用税收协定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境外SPV太老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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